•  寄所有的读者,陌生的和熟悉的

    同时献给自己。

     

    睡了一天,混沌了一天。不是盘古,胜似盘古。刚睁开眼睛时王俊峰正穿衣服往外走。我无意识的问一句做什么去,他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脸说:“和同学吃晚饭去。”这才觉醒到自己又睡了一天。

     

    近来嗜睡,听说嗜睡也是一种病;可以肯定自己不是病,但是心里似乎有种生病的欲望。那样,就可以用身体的折磨,为自己的睡觉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顺便就心安理得了。其实自己是很不想放假的,放假对我而言有着狼觅不到事物一样的惘然,感觉手里脑里心里空空如也。站在高楼,面对着一大片城市水泥森林,都无一例外的生硬,势利,压迫,无情。只有遥远的天边的一屡一屡羽毛似的云彩,松懈的排列着,中间还埋藏了太阳;间隙里漏出些柔和的阳光,以慈祥的目光疗养城市文明给大自然的带来创伤,增添了一丝欣慰的表情。同所有的好景不常一样,这一切终归是要褪去的,当夜幕黑压压地笼罩这个城市的时候,都给埋没在窒息的黑中。

     

    黑,黑,黑。一片,一片,一片。

     

    自己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但这一年来,心境却一点一点地面临开朗的深渊。思考者注定沉默,沉默者注定安静。但是我喜欢看人热闹,看一个城市热闹。比如,无数只有一个人站在窗台上,望着来往的行人,望着喘息的城市,望着漫无边际的心绪。心里有一种坦然,和淡然。

     

    放假了,又是习惯一个人的生活。每次放假归来,都有种恐惧面对人的情绪,仿佛夜游的动物怕在白天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只想躲在一个悄然的角落的苟却偷生。被阳光遗忘的快乐,只有夜游的动物,和我知道。曾经用天真的姿势走进阳光,但是刺目的痛宣告了那是山外的美丽,诱人,有布满陷阱。心怀犹豫的人轻易不能走进去。那一片黑压压的阳光呀。

     

    我不承认是逃避。逃避是用把自己躲起来,藏到一处去,不欢迎人进入你的世界;可是,我欢迎你进入我的世界,只是,你必须要诚意地寻找,时间到了自然会出来见你,仿佛一场游戏,但这分明不是游戏。正因为都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所以没有人参与进来,后者眼见就要到达“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却止步了。他们收获的是徒然。毫无意义的枉然。久了,这一路上就荒草丛生了,没有人迹了。荒草兀自的生长着,一如我的忧伤。

     

    夜晚,我把那道忧伤挂在虽浓情却无温暖的穹隆中。一弯皎月,一道忧伤。平行而存在,井水不犯河水。当你抬头的时候,微暗的是我的忧伤,有明月作伴,却一样孤独。它有它的清高。

     

    把自己装在盒子了,过完七天,自己就是盒子的馅,馅中是忧伤的心。朋友,当你对酒当歌的时候,我亲手把忧伤挂在天上,任由其生灭。

     

    记放假第一天。

  • 蛇肚子里的鸡蛋

  •              一条规定,三条歧视

     

       不少的团体总是不甘寂寞,屡屡有惊人的表现。这回是关于歧视的。民族歧视,职业歧视,地区歧视,性别歧视,身高歧视,体重歧视,等等等等。据《武汉晨报》的报道,湖北省公路客运集团某运输分公司出台了一项针对女乘务员的新规定,除了规定身高不得低于162厘米、不得高于168厘米外,体重不能轻于45公斤,不得重于60公斤。乘务员超重需待岗回家减肥成功后,方可重返岗位。至于原因,该公司负责人林经理说上个月,一名旅客投诉,称其所乘的班次有一位女乘务员虎背熊腰,越看越像个打手,一路上心里很不舒服。现在乘客对服务的要求越来越高,但乘客就是上帝,他们的合理要求就是我们改进的方向。

     

        原来竟是如此。一条小小的规定居然有三大歧视,我已经开始悲愤了。

     

        其一,性别歧视。规定只针对相对弱势的女乘务员而不针对男司机。我想,倘若男司机虎背熊腰,不更像个打手吗?要规定就男女平等待之一视同仁,为什么要区别男女?近年来关于女性受歧视的报道屡见报端。譬如,全球最大的零售商沃尔玛公司卷入一场有关性别歧视的集体诉讼,涉及女雇员160万人。从客观事实看,由于男女生理上的差异和承担的社会角色不同,女性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男性,但是这不能作为歧视的借口。女娲用泥巴造人的时候,男女都是平等的:男的没有资格优于女的,女的也没有低男的一等。运输分公司出此上策,实在是无理。所以,诉诸法律夺回自己的权利,是一条路子。然而,我恐怕他们在潜意识中遇事情忍气吞声,一了百了。就像曾汪祺所写的深得忍的精义的北京人那样,睡不着眯着。千万别眯着,得瞪,瞪大你的眼睛予以反抗!

     

        其二,身高歧视。身高是天生的,不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就像是无法择出生或不出生一样。不是特殊行业没有特殊原因,为什么限制身高?报考公务员也会有身高歧视,招聘护士遭遇身高歧视,应聘银行职员有身高歧视;现在,连卖票也遭遇身高歧视。矮了或高了就会影响单位的形象,就会砸单位的牌子?按照这样的逻辑,邓小平得下岗,拿破仑得自卑?姚明要被人瞧不起,邓亚萍得改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古人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但是,并没有说增其身高一类的话语。古人如此,今人又怎能歧视身高呢?对于运输公司,难道适合你公司胃口的身高可以带来滚滚财源,带来好的口碑吗?矮了,或是高了,就不能卖票了?莫非女乘务员是拿来作为花瓶,供乘客欣赏的?简直就是笑话。

      

        其三,体重歧视。体重不能轻于45公斤,不得重于60公斤不免有些苛刻。突然记起楚王好蜂腰,宫中多饿死的典故来。楚王一旦爱细腰,宫女就饿死很多。因为楚王爱好的细腰成了一种评判美的标准,女人们都趋之若骛去迎合。女悦己者容,结果她们为了取悦而饿死。运输公司的规定也是一种标准,一种关系到是否有饭吃的标准,女乘务员也会按它的要求去做的。如此一来,我不知道会不会为了体重达标,瘦女乘务员就增肥增死,胖女乘务员就减肥减死。我一直在想,体重是否阻碍了女乘务员的工作;究竟瘦了胖了就哪里招惹谁了,竟要有砸饭碗的危险?海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因一个乘客的不满一路上心里不舒服,然后冠于乘客就是上帝的大帽,便作出如此规定,不免有可恶的嫌疑。

     

        这是一条敢于理直气壮地实施歧视的规定,我久久地目瞪口呆。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劳动者享有平等的就业机会。的法律条文尚在,何以还会有如此多的歧视?女乘务员在车上是工作,而不是选美;凭什么要相貌符合乘客的要求?退一步说,即使要符合要求,那么一辆车上的乘客有多少?能够一一满足吗?因此,所有的关键不在于但乘客就是上帝,而在运输公司的矫情做作。倘若以为把女乘务员的相貌标准提高之后,生意就会兴隆,那就错了。乘客乘车不是看美女,只是坐车而已,只是利用一件工具完成事情而已。不在女乘务员的服务上做文章,反而在外貌上有过多要求,不是本末倒置,又是什么呢?

     

  • 中国大学失掉自信力了吗

       近年来,中国的大学颇受争议。凡是有点想法的人,几乎都对中国的大学口诛笔伐,把他指责得体无完肤。中国的大学教育,失败之处确实是明显的。比如香港某官员说中国内陆培养出来的是失业人才,不无道理。又比如,大学的懒散生活让许多学生变得头重脚轻,眼高手低;嘴上功夫厉害,脚底却如生风,没走几步社会路,虚软。于是有的人悲观了,便慨叹曰:中国的大学失掉自信力了。
        如果单据这一点现象而论,自信其实是早就失掉了的。先前,凡是对外国有过一点了解的人,总是赞扬着外国的教育,数落着中国的教育;都迫不及待地建议中国丢掉自己、学习外国。从“崇洋”到“从洋”本身就是个问题。向人学习是应该的,但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来。得运用脑髓,放出眼光。我们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假使这也算一种“信”,那也只能说中国人曾经有过“他信力”——只相信外国了。
        他们其实也说不出一条光明的大道来。失掉了自信力,就会迷茫;一个转身,以为外国的月亮更圆。不错,我们的大学有着太久太多的诟病,但终究是在我们的土壤上生长起来的,总有他的合理性。比如就业问题,根本地说这是人的生存问题。现在不少人遭遇到了,于是就齐齐向教育发难。物竟天择,优胜劣汰,是自然的法则。每年毕业来临,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顺利融入社会,有的则对不起,被淘汰出局。同在大学里,境遇两重天,为什么,难道仅仅是教育问题?问题的出现不仅与教育有关,更与中国国情有关。因此,相信了自己,倒是一条新生路。
    中国人现在是在发展着“他信力”。“他信”也并非现在的新东西,现在只不过日见其明显,笼罩了一切罢了。然而,在这笼罩之下,有相信中国教育并没有失掉自信力的人在。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学生谋利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教育的脊梁。过去如此,现在亦然。
        这一类的人,就是现在又何尝少呢?他们有确信,不自欺;他们在为中国的大学教育前仆后继的战斗,虽然一面总被悲观的论调摧残,抹杀,消灭于黑暗中,不能为大家所知道。然而,我们的确是在努力。这几年北大大刀阔斧的改革就是个佐证。说中国教育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则可,倘若加于整个教育,那简直是诬蔑。
        要论中国教育,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崇洋和自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它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无,灰色论调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亲眼地看。

  • “盲人摸象”与“看不见的面包屑”

    知人论世是读书人的追求。欲知人论世,莫如读史。今人读史,往往管窥蠡测断章取义,约莫知其一二,却自以为全局在胸。这仿佛盲人摸象了,摸到什么就是什么。我以为,如此,是无论如何也“知人论世”不起来的。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们读博古,倘若往街头一站一问,估计十有八九只会说仅认识犯了路线错误的博古;而对于博古后来默默地奉献革命的事实,却鲜有人知。又譬如陈独秀,对于开除他出党,几十年来,社会主流意识和我们的中学教科书告诉我们的理由是简单而明确的:陈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领错了路,造成革命损失。但是,谁又知道,陈的认识其实不仅没有错误,他还以自己的力量抵制右倾。只是整个共产党受制与共产国际,所以才成为替罪羔羊。这点在他被开除出党后的著作里表露无疑。再譬如,教科书上对北洋军阀直系头子吴佩孚的结论是:勾心斗角,制造混乱。可是,他一辈子都不为日本帝国主义的威胁和诱惑所动,坚决不当傀儡汉奸。这又为几多人所知呢?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我们从中学走来,被教科书里的条条框框酱住脑筋,几乎已经丧失了知人论世的能力。过去我们读井底之蛙的故事,嘲笑井底之蛙眼里的天只有井口大;实际上,我们连井底之蛙都不如,我们其实是坐在井边低头看井底,连井口大的天都看不到。我们的眼光不过眼睛般小,我们的思想不过脑袋般大。因此,在狭隘的世界里知人论世,得出的结论也就不具力量了。我们评价一个人解剖一件事,不是以一时的得失或一时的善恶,轻易下棺材论;而是放开眼光,运用脑髓,还事实和历史原形。可惜的是,我们已经形成顽固的思想(或许不该称作思想),养成不读书却好议论的惰性。于是,我们的议论也就远离了事实和历史。

    余杰的名作《火与冰》里有一段精妙的话,“高中语文教学的结果。中学生们都说:‘尼采是疯子。’‘谁说的?’‘鲁迅先生说的,在《拿来主义》中说的。’我无言。”这里面就是典型的片面的知人论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然,余杰说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咎于高中教学,也是片面的。高中教学引导不好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自身的缺点所致,弱点所制。

    知人论世,一切不完整的认识都是致命的。摸到腿的以为大象像柱子,那些摸到身躯的以为大象像墙,摸到尾巴的以为大象像蛇,摸到耳朵的以为大象像扇子。还煞有介事地各执一己片面之见,争论不休。简直是固执一点,乱加揣测。

    每国的柯特泛嚎怂乖凇洞┳疟鹑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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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8-23

    请尊重历史 - [老衲文学]

    请尊重历史

     

    经济的膨胀,似乎一方面地突出了国人的精神生活患了侏儒症。长沙一饭店竟以油画《开国大典》做宣传,画中还加上了无聊广告语:“同志们大饭锅成立了”。有的人,为了经济可以放弃尊严,这是我的结论。

     

    饭店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想以此吸引顾客,同时也想一举两得,便使得他的饭店突然“文质彬彬”,突然就文化上上了档次似的。如此嘴脸,丑恶之极!但其目的也不过是盯在钱眼上而已。世界上的事情,一旦和拜金有染,便失去了纯正和原味。

     

    于是,就有人从法律的角度去论说此事了。据说,此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七条规定:广告内容应当有利于人民的身心健康,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利益。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于这件事我不觉得用法律的手段就见得高明,因为它牵涉到了国人的感情问题和道德问题。而我,更注重的感情问题。遗忘历史,就是背叛。饭店做法似乎没有遗忘的嫌疑,他终究还记得还这样一幅画。然而,他们是为了经济利益才出此策略,而且简直是篡改历史!

     

    众所周知,著名画家董希文的经典之作《开国大典》真实记录了中国人民从此顶天立地的立于世界之林了的历史事实。《开国大典》是炎黄子孙的精神支柱,即使没有经历过那一历史时刻的人,譬如本人,每每想起这一幕,也万分激动。中国人从此可以由狗(外国人往往把中国人与狗并称)成人,由奴成主,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理应怀着崇高的心情去仰视它。

     

    我以为,调侃历史,戏说伟人,篡改真相,是一种卑劣的心态。为了经济利益,调侃历史,戏说伟人,篡改真相,更甚之,是一种麻木的心态了。

     

  • 2006-08-21

    迷宫 - [怀念 生如夏花]

    迷宫

    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感觉自己平淡很多,似乎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在人的夹缝中来来往往,看着他们的热闹和嬉戏,一切与自己无关。不是他们与自己无关,是自己与他们无关。这样不免清高,但也实在。好吧,就这样的状态过了21载。

    一天都在新闻网,剪辑片子,捕捉相片,维修电脑,打扫卫生。然后,就是无聊,坐在电脑旁边敲击键盘,嗒,嗒,嗒。键盘被我压下又弹起,弹起又压下。

    其实,自己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做,晚上失眠,白天失语。昨天给爸爸打电话,爸爸问我在学校好吗,叮嘱我平时不要太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说,爸,我很好,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于是就赶紧挂了。怕爸爸的关心会让自己愧疚,让自己想起一塌糊涂的生活,想起那些暴晒在太阳底下的伤口。自己也想不到,这几天会出奇的冷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夜里睡不着,亲手将自己一道道撕裂,看自己的血浆奔涌而出,蔓延全世界。然后全世界愤怒了,都来抽我的嘴巴,用拳头打我的脑袋,锤我的胸口,砸我的腰背 ;用脚踢我的大腿,揣我的肋骨。然后,一个人凶巴巴地掏出锃亮的刀,那把插向已故的颜楚丁的刀……那么,我是谁呢?

    音乐声响起……

    “看见的 熄灭了
    消失的 记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等待昙花再开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我不是在寝室睡觉吗,怎么会来到海角天涯,怎么会在等待花开,怎么有土壤萌芽的声音,怎么我的头发是白的,我在哪里呢?梦吗?不是的,我确定不是的,我可以看见自己的手,看见自己的眼……

    我是在干嘛呢?我在哪里呢?

    手机不是响了吗,怎么却没有显示,没有回应?

    都不对,自己还在新闻网,还在剪辑,不是吗?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突然,百合在哭泣……

    “窗台上时钟滴滴哒哒
    窗外面雨在下
    我凝视着
    落满尘埃的吉他
    只是爱情这根弦松了

    我是花瓶中
    哭泣的百合花
    告别了泥土
    就是爱你的代价
    你是我眼中
    最后一粒沙
    我含泪也要轻轻地擦
    我是花瓶中
    哭泣的百合花
    被你轻吻后
    不经意的留下
    你是我心头
    最深的伤疤
    让我明白爱恨的落差

    时钟走停了
    雨也下够了
    劝自己别再哭了
    一切都算了
    曲终人散了
    对你说
    再见了”


    窗外,天亮了,我挥手告别。
    夜才刚刚来临……
    远处,一个穿蓝衣的女孩,在蓝色的海里沉下去……一点……一点……
    她没有呼喊。

  • 在QQ上和阿源聊天,他说,他又和阿丹吵架了。阿丹一气之下跑到深圳做兼职去了,留下一个人,他觉得好孤单,想找个人说说话,阿全和阿英又回了清远。我们两个推心置腹谈了好多好多。源说,阿丹总是和他生气,仿佛全部都是他的错。自己便开导他说,“那是她爱你在乎你,如果不是这样她可以什么都无所谓,还生你的气干什么?”源说,那也不上全是他的错啊,为什么都要他去哄他,而不是她哄自己。我在电脑边淡然一笑,感觉阿源就像个小孩。“你爱她吗?”,“很爱!”源说。“既然相爱为什么还计较那么多?!”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跟阿源生气,“总要有一方先让步,你是男的!难道还要阿丹一个女生低声下气的跟你说对不起??”“那也不能是每次啊。”阿源很久才回我,显然他是思考了好一会。我说,“如果自己不去珍惜,到时候错过才去后悔,还来得及吗?”“我哭过一次,心痛得受不了,所以哭了。”他说。我说,“我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不过我是为自己哭的。”接着他很调皮的发个大笑脸过来。可是我笑不出来。源说,想出去走走,好好想想。我说好,对阿源和阿丹,其实让他想想也好,想清楚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很难得才相互深爱着对方,真希望他们过得幸福快乐。

    阿源下线了之后,没有了刚才QQ上的喧闹,竟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很虚伪的人。在网上俨然一个说教者居之,什么都说得好。可是当自己平静下来,面对自己如履薄冰的爱情时,却什么也说不上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每天都自欺欺人的过着,心越来越沉,就快要崩溃了。昨天,和沈莉说了心里的痛楚,她很不给面子地说,“你点解甘贱!你以为自己系垃圾,无人要,系未啊?”说得我几乎掉下眼泪来。我不是垃圾,她为什么不给我留点面子呢?“我中意充满激情同斗志既你啊!”她后来的话有些柔和,并鼓励我。

    回首自己的爱情,从元旦那天,洁说他的心里装的不是我而是韩,一路走来,孤独地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悲伤。过去以为自己可以努力去争取,洁也说会去努力。于是,自己总是把很多的情绪隐藏在心底,经常安慰的跟自己说:“其实洁是很爱你的!”可是现在才发现这样其实是在吸食鸦片,是会死去的。看了洁的博客,什么都凉了,一直以为自己有前进,结果被自以为是的幻象所迷惑。走到今天才发现,我们的爱情从未曾向前迈进一步,甚至向后退了不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的爱有一点点的往前,哪怕是很小很小很小的一点一点,自己就会无限坚持下去。可是,看了那两篇博客,心已经碎了……

    昨晚和洁聊了好久好久,自己把什么都说了。自己的泪已干,心也已经半死,仅剩一些微光苟延残喘。洁已经深深活在韩的阴影里了,自己已经真的真的看清楚了,她自己也似乎不会从中走出来了,想不到,和自己一起一年后竟然会另洁更加想韩了,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一败涂地???既然如此,自己不能活在洁的阴影里,活在洁的阴影里对自己对她都不会有好处,只会另自己和她更痛苦。我还要继续我的生活,添干自己的伤口,爬将起来,向前去,这才是自己要做的。假如真的分手了,自己不希望给下一个女朋友带来伤害,给自己的终身幸福带来伤害的。我不能对自己贱!

    和源聊着的时候,胃突然好痛。几顿都没有吃了,自己应该去承担这样的后果。真的好痛好痛,可是自己知道其中也夹杂着心痛。分不清哪个更痛,都无所谓了。反都是痛,痛死了拉倒!

    在痛得厉害的时候,自己脑海里竟然掠过蓝蓝的身影。感觉自己对不起她。那一次回到学校,要和她说清楚,她不止一次问自己:“你确定她爱你吗?是不是我不如她?”自己的回答真的好伤她的心:“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原来自己说了一半的谎话。自己不该代替洁说很爱自己。真的不该的。后来蓝蓝哭着对自己说,“如果以后你受了伤,无处可去时,我会等你。”也是在同一天,还没有见蓝蓝的时候,和洁发短信,洁说,“在爱情的天平里,不能有第三方,否则就不水平了。我相信你会解决好的。”自己是解决好了,可是到了今天我们的爱情里依然有第三方,而且自己无法看到他,也没有资格和他较量。看着洁在搏客里写的对他的欣赏和迷恋,我知道自己长得丑,无法比,也只有自卑了。蓝蓝是个好女孩,她可以为了自己整天泡在图书馆,可以看她不喜欢看的《红楼梦》。只是,是自己辜负了她。

    自己仿佛可以预感到我们的爱情快到尽头了,我已经无能为力去做任何的挽救了。但是自己还希望,最后,最后给自己一次机会,再坚持一段时间,什么都彻底顺其自然,行则行,不行也就罢了,也不勉强了。以后还要走自己的路,不能毁了自己。书里的世界其实也很诱人。归隐书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天涯何处无芳草。

  • 假想吾老矣自画像

    丙戌狗年七月二十七情随事迁,感慨系之,故作而自嘲,吐而快之


    繁华落尽,疼痛丛生;生当如此,死或超然。
    爱恨相交,儿女情短;喟而叹之;声声俱裂。
    山盟海誓,如云烟矣;冷灰意念;似书蟊也!
    长此以往,我将不我;世无完满,苟而全之。
    埋首穷经,前路漫漫;孑然赴蹈,其乐融融。
    春风得意,马蹄不疾;他年折桂,吾谁与享?
    浩瀚夜空,缥缈一尘;陨星绚烂,终归一逝。
    逝者如斯,天地不化;长江无穷,吾生须臾。
    东坡一语,惊梦中人;且行且歌,斯世无悔。
    耄耋老态;垂垂危矣;黄土包子,埋吾贱骨!
    陋也丑也,羞也蠢也;罢了罢了,一了百了!

  • 2006-08-18

    矛头指错了 - [老衲文学]

    矛头指错了

    近日,关于“鸡”解释为“妓”的争论沸沸扬扬。事实是:由南方出版社出版的《汉英对照新华字典》(2003年1月1日版)第227页上对“鸡”的解释有两个,其中第二个解释是:妓女的贬称。有的地方叫“鸡婆”,年纪小的叫“小鸡仔”,年纪大的叫“老鸡婆”。有风就有浪,不少的专家学者老师家长开始担心了:这样的字典会不会荼毒青少年?有浪就有波澜,于是各界对出版社如猛兽般汹涌而来的口诛笔伐。

     其实,我们讨伐的对象未免错误。照发现问题的小莲(化名)说来,她并不觉得这些是新词汇,因为她和同学们“早就知道了”。换言之,即使字典里没有这条解释,估计我们的青少年十有八九也知道“鸡”就是妓女的贬称。出版社不过是敢为人先,把大家嘴里约定俗成的东西纪录下来而已,又何来误人子弟?其实,“鸡”与“妓女”,正如“骂街”与“他妈的”,人人皆知。如果要骂,就要去寻根究源骂我们的祖宗,所有的都是他们遗传下来的。在古代中国,妓院里的妓女老板被称为”老鸨”.”鸨”是一种鸟,这种鸟的雌性会在交配季节与多个雄鸟交配. 既然妓院老板被成为”老鸨”,那她所占有的风尘女子也应该是鸟;所以人们就很自然地把她们称为各种鸟.但似乎没有能与之相配的,人们于是就想到了家禽,便有了把妓女称为鸡的说法.结论便是:“鸡”是 “妓女”的贬称,古已有之。在今天,这样的解释之所以为人所不齿,无非是为了我们所谓“几千年礼仪之邦”的又老又厚的面子。总之,我们缺乏承认现实的勇气,遇到事情总是缺乏思想,扛起大棒就跟风乱打一通。何必呢,即使现实再不能让人接受也应该承认,所谓的面子工程等种种弊病都来源于我们缺乏承认现实的勇气,何必固执下去,何必死不认错,把鸡解释成妓女并不代表社会倒退或道德沦丧。是不是出版社不把解析写出来,我们的青少年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解释呢?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退一步说,难道青少年看了这样一种解析,就会马上变坏?倘若这种逻辑成立,延伸下去,那么,我们这些年来提倡的性教育,岂不更是误人子弟甚至毁人子弟?然而,他们接受了性教育就会去乱性***吗?显然,这不是事实。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必要担心字典上的解析会有自以为的后果了,小莲不是说了吗,他们“早就知道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必要口诛笔伐出版社了。
     
    所有的问题不在于出版社,在于我们的社会风气,在于我们的文化遗传。我们要讨伐的对象也在于此。不过实事求是地纪录了世俗的说法,竟要让出版社戴“误人子弟”的大帽,实在有欠公平。

     当然,这并不是说,小学生接受接受这些污秽文化是理所当然。我是说,我们不要逮着表面的“标”现象不放,而纵容“本”的逍遥法外。“本”在于世俗的污秽文化在青少年里已经根深蒂固,我们的成人世界的价值观念已经深入我们的青少年;在于我们祖先遗留下来的文化里就有的这样的污秽。我们要做的不是整天嚷嚷,逮着皮毛不放,而是确实给青少年造一个好的环境,受到好的熏陶;放养扬弃的精神,把国故里的污秽剔除。如此,方是解决问题。
     

  • 2006-08-06

    祭(上篇) - [老衲文学]

    (上篇)

    “大门楼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清朝末年,村子曾经出过一位朝廷大官。那个时候的我们村子多么风光啊,平日里鸟不拉屎的无人问津的村子突然就闻名于方圆百里。”那个村子里唯一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含着泪说道,“大官衣锦还乡时,前来贺喜的人都说,此地顺风顺水,地杰人灵,大官的出生只是开始,达官显贵一定会层出不穷的。”

    村子座落在一条古老的渠边。水渠从大门楼前横亘而过,然后曲折九十度从一傍向背面流去,延伸至远处。水渠两沿的石头已经风化,细碎。没人能够准确地说出,水渠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单知道它比山上几百年的大树还要古老。关于这一些,书里没有记载,是老人们一代又一代地口传下来的。村子里的人就在水渠边繁衍生息,薪火相传。当然,也没有人知道水渠流向哪里。有人说流向另一座村庄,有人说流入大海。但是,大家都没有见过,只是猜测而已。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分成两派,煞有介事喋喋不休地争论着。也许,这样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大家都厌倦了没有结果的争论了。如今,只有在饭后茶余无聊的时候,村民们才会提起才会瞎扯几句。可是,当年轻人回来时,却引起了村子里言论的强烈地震。

    年轻人是村子里唯一走出去上学的孩子。这孩子很聪明,但是当他小学毕业后,他就同村子里的所有人一样想辍学。然后在村子里生活,娶妻,生子,安居乐业。可是,那一年,他的老师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来到村子来到他家,苦口婆心劝他继续去上学。他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经不住老师的三翻五次的劝,终于勉强同意。他也不想上学。可是,老师告诉他,老师有一天一定会带他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对山外的世界的向往,使得他答应了老师要好好学习。从此,孩子爱上学习。他回来后对村子的人说,水渠流着流着就断流了,那里只是一个小水潭,水潭一到夏季就干涸。他亲眼看到的。村子的人听了大惊,纷纷指责他胡说。村子里的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流经村子的水渠,哺育了他们祖祖辈辈的水渠怎么会干呢?一定这孩子说谎,村长召开大会一致认为。年轻人父亲也很生气,当众一巴掌狠狠把他打晕过去。一瞬间,眼泪顺着他脸上岁月的沟壑流淌下来,在地面渐渐模糊,渐渐干涸。“孽子!孽子!”说完就断了气。

    年轻人的话在村子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怎么会呢?这可是我们的守护河啊。多少年来,大家都知道水渠要么流向另一座村庄,要么流入大海。从来没有哪个祖先这样说过。村民都很气愤,但又不知不觉中有一中莫名的恐惧,仿佛有什么大事情要将要发生似的。年轻人在村子里受到了所有村民的责难。大家商量后,决定把他逐出村子,永远不得回来。他抱着父亲的灵牌痛苦地逃离了村子。

    村子还有一条泥路,贴着村子围绕,与水渠交叉于村口。这样,水渠和泥路猪圈般地把村子围个扎实。离水渠与泥路的交接处不远,是一个残败的池塘。据说,先人们就在这里养鱼的。稀稀拉拉数根水草,从池塘边沿稀松的墙根长了出来,风一吹就抖动得厉害,随时有伤筋断骨的危险。此时,池塘已经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了,在也没有生气。

    水渠的左边是祖祖辈辈生活的村子,另一边是一座神秘的荒山野岭,长年长着浓密的草,除了野兽的出没无常,绝于人迹。“只有从远处看山的时候,能够看到山顶上挺立着几棵参天大树。在夜晚的时候,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山上发出。村子里的人都说,山上有鬼,那几树就是镇压着鬼的守护神。没有人怀疑过,因为几百年来,村子里的老人都是这样代代相传的。”老人说,“大家对此深信不疑。于是,村长花费了村子一年的收入,请了个据说很灵验的地理先生来看风水。地理先生拿着罗盘,戴着副黑色眼镜处处瞧着,显得庄严而权威。突然,他转过身来说:“太岁在山,不可犯。”接着,沿水渠边走了一遭,便说“水口一山如虎卧,回头不许众人过。高昂切断水难流,此物名为神仙座。应该在山下造一座庙,请来各路神仙,供奉他们,以保佑村子世世代代安泰。这样下去,是要出人才的。”村民们都深信不疑。于是,村子里召开村员大会,大家一致通过:造庙!地理先生拿出一本残破的《通书》,翻看了好久,说道:“天以阳生万物,以阴成万物。初三乃黄道吉日,万事皆宜。此日动土,天道行而万物顺。”“那就初三吧。”他抬头说。

    村民的兴致很高,出钱出力。可是矛盾也就开始了。

    初三,艳阳高照。地理先生照例在动土前三拜九扣,大呼一声:“天皇皇地皇皇,今日动土为安康!呼!”村民们跟着照做之后,准备动土了。“这个时候,邻村的人带着锄头扁担一路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奔来,几百人把村民把我们团团围住,步步逼迫,圈子越来越小。他们声称这座山是他们李子村的,山上的守护神也是守护他们的。我们造庙是要请走他们的守护神。他们来势汹汹,扬着手上的锄具扁担扬威:‘不准建 ,不准建,谁动一下土就把谁打死!’他们把我们吓着了。”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事情是这样的……”老人说。

    后来,村子里的人手操棍棒,闻声赶来,准备武力解决。双方僵持很久,便械斗起来。仇恨越积越深。村民在争斗中伤亡不少,而他们所尊敬的村长被李子村的人乱棍打死。那一天,村子上下冰窖一样沉寂无声。村长的灵柩摆在四周的打谷场上。灵柩上批了一件白布。大家相视无言,强忍泪水,感觉到受到了奇耻大辱。

    “走,报仇去!”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喊道。

     八个年轻人把村长的灵柩抬起来,在前面开路。全村子的人头戴不白纱,臂绑黑布,操起棍具向李子村走去。“又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打斗。两败俱伤啊。”老人叹息道。

    此后,两个村子的争斗就没有间歇过。仇恨蔓延了一代又一代。

    这些都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说的。老人说,他也是听以前的老人说的。老人以前的老人说,他也是听老人说的。总之,谁也不知道这具体发生在哪一年。没有人知道。

    再后来,村子里就出了一位大官。老人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那时候,他风光无限,也使村民风光无限。那一段时间,村子里真是热闹,左邻右里,村里村外,上至达显,下到布衣,前来贺喜的络绎不绝。那晚,村子里大开酒戒,大家乘兴喝得烂醉,家家扶得醉人归。其间,大官爬上酒桌,高高在上,乘着醉意大手一挥:“明天开始,准备造庙!”

    第二天,庙便顺利的造起来了。接着,还建造了大门楼。……可是,现在,庙里已经只剩下断壁残垣了,杂草丛生,鸟屎兽尿满地。大门楼虽然没有坍塌,但是也已经颇残败了。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老人说,“再后来,就……”老人没有说完,就断了气。从此后来的事情再也没人知道了。唯一确定的是,村子和李子村的仇恨还在继续。似乎以后也会继续。

     

  • 2006-08-06

    祭(下篇) - [老衲文学]

    (下篇)

    过了几百年后,历史的记忆已经苟延残喘,渐渐模糊。村民还是按照祖辈遗留的传统,满于现状,安居乐业。什么也没有变。突然有一天,村子里传扬着一个惊人的消息:阿桑老人的亲戚在外面考上大学了。据阿桑老人说,孩子的祖先还是从村子里走出去的。村子里有从往日的重复和寂静中沸腾起来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大官仕途得意那时一样。新的村长说,村子里从来没有出过大学生,就请他们回来老家一趟吧。阿桑老人说,正有此意,那孩子家也很乐意。

    场面十分热闹。大门楼前的空地上摆了将近二十围桌子,……(未完待叙)

  • “预言家”眼里的“社会主义速度”

     

    国人好世界第一是世界第一的。常常为自己的世界最大世界最高世界最长世界第一感到自豪。有人说这是弱国的表现,此言差矣,国人好世界第一乃是劣国的表现。处处通过有选择的数字排列的攀比来彰显自己的“大”和“强”,而且只是自认为如此,不是劣又是什么?我们大概都忘了我们固然有世界最大世界最高世界最长世界第一,但是也有世界最小世界最低世界最短世界第一。然而,国人却往往只挑好的说,坏的则嘴不说为干净。但这是掩盖不了的,正如抹杀不了那些好的一样。因此,在记住好的同时也不要忘了坏的存在:我们既有位于前列的世界第一,也有在屁股后面的世界倒数第一;既有前进的世界第一,也有落后的世界第一;既有为世界做贡献的世界第一,也有拖世界后腿的世界第一。

     

    711,刘翔又创造了世界第一。在瑞士洛桑超级田径大奖赛上,他以1288打破世界纪录。83下午,国际田联(IAAF)宣布刘翔2006711在上创造的被正式批准。于是国人津津乐道了,因为中国从此又多了一项世界第一。而我们的专家则更甚了,竟然预言“刘翔极限成绩可达1254。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国内外的巨大波澜。我们的国人于是也跟着起哄。

     

    倘若,刘翔真能跑出1254,那真可以称得上是“社会主义速度”了。可是,这未免不是一个自大的笑话。记得小时候,父母找个算命先生一算,不得了,我竟然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做大文豪的。这引得亲朋好友欢呼雀跃,多年来等待着奇迹发生。孰料,混到今天二十有一了,我也不过是苦苦挣扎于中文系的学生,丝毫也没有成为大文豪的征象,离大文豪之远那简直是天渊的距离。我想,在这场预言中,中国田径攻小组的角色也不过是充当算命先生罢了。所以,我以为,中国田径攻关小组还是多做些实事、少说些预言为好。

     

    又是关于中国“世界第一情结”的一桩怪事!

     

    当然,我并没有贬低刘翔和他创造的记录。他的确是为中国争了光,而且我们国人的脸上也的确增了彩。只是那所谓的攻关小组的话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历来,国人的热衷世界第一是建立在自大无知之上的。这回,刘翔破记录了,国人自然就高兴,一高兴自然就自大,一自大,自然就替刘翔以为天下无敌了。我们的中国田径攻小组也是中国人,自然也免不了高兴,一高兴自然也自大,一自大自然也就大撅其词了。而且,他们比一般民众高明了许多,还能预言刘翔的极限速度。原因何在?仅仅因为他们是专家,所以可以依仗权威,可以预言,结果就是刘翔能够跑出惊天动地的“1254”!

     

    我倒有个甚妙的主意:这批专家干脆就叫预言家,他预测的刘翔的速度干脆就叫“社会主义速度”,也许这样无形中中国又多了个“家”、多了个“速度”,估计又要让国民“普天同庆”了。只是别捧杀了世界第一的刘翔为好。

     

    还能说什么呢,一笑了之罢。这是个关于世界第一的笑话。

     

     

     

  • ... (NO.4)

    街景。奶茶店的名字。他第一次听说是因为同学的女朋友很喜欢喝那的奶茶,常常提起。他们有一段时间也很喜欢街景。街景的名字很有特色,他说,既没有女子般的柔弱,也没有男子样的刚劲,很中性的味道,很容易让人记住。街景。他记住了。

    那天下着小雨,他们两个逛着逛着就不自觉到了街景。他要了杯木瓜味奶茶。她说想喝熏衣草味的奶茶。可是,街景没有。其实,她明明知道街景没有熏衣草味奶茶,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一问。每一次都如此。她说,希望有一天街景也有熏衣草味奶茶。

    她很喜欢熏衣草。紫色的熏衣草生来就带着淡淡的伤感,淡而不薄,敬而不专,有股特殊的香,就象爱情的忧伤和甜蜜。传说中,熏衣草的花语代表:等待爱情遭遇爱情!他不明白,是不是她还在等待什么。

    他不知道,只是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街景的墙上张挂了一幅装饰,上面写了各种咖啡的花语。她转动了椅子的方向,跳下来,四十五度角走过去。她抬着头,两手交叉在胸前,默默的读着。他没有跟着过去,微微歪着头,依然轻轻转动椅子;看着她的背影在白里透黄的灯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一头乌黑的头发顺着她的肩倾泻下来,随着脑袋的些微晃动而摆动,然后静止下来,披着。

    看着她背对着他的姿势,他突然有一点点的忧伤。很不经意的一个姿势,却让他想起很多东西。想起她和他说过,她之所以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是因为她最后一次把硬币出去然后接在手里时,是正面。所以同意了。看似很荒唐的举动,不错,她拿不定主意。他知道,她也许还在等待,等待那份每每让它绝望的同时又给她希望的爱情。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泪花,但很快就干涸了。他一笑。他也可以等待。都是等待,所以,从那一天开始,他也爱上了熏衣草味的奶茶。想她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到乐客买一杯熏衣草味奶茶,然后看着淡紫色的液体在塑胶杯中搅动,细细品味。当香味濡染了他的身心之后,顺流而下肚,把它装在心里。他走过去,靠近她,她回过头来,很开心的笑。他丢开了所有的思绪,把她拖到椅子上看墙上留言版上的小纸条。满满的留言,其实就是许多人的人生片段,只言片语,但是却是真实的发自肺腑的声音。她耐心地看着留言版上的话,过一会,也拿笔写起来。“我一定要努力忘掉过去!”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竟让他深深的感动了。他拿起笔,写下一行文字:“我希望你把我另起一行。”

    这是她们第一次到街景。第二次去的时候,是情人节的晚上。也是下着小雨。那晚似乎很有情调,街景的播放器里放着经典的老歌,《知心爱人》。他们坐着,轻轻跟着哼着。他说,如果是《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就更好了。在他的记忆里,那晚没有太多值得记忆的东西,因为就和平常一样,和奶茶,留言。仿佛没有太多的区分。只是,他异常的高兴,为了这一天。他第一次送花给女朋友,第一次请女孩(而且是作为他女朋友的女孩)吃麦当劳。她看起来也很高兴,在纸条上写道:“今天收到他送我的花,玫瑰和百合,是第一次哦,觉得好幸福!”回去的时候,他送她到寝室楼下,就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她突然把脸贴过来,很快的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他还来不及想什么,她已经跑上楼去了。

    小雨还在下着。滋润着被雨色朦胧的世界。好一会,他反应过来。此时,他的脸上还留有一块余热,软软的,润润的;风吹过来的时候,感觉脸上的唇痕像两道弯月印在脸上。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的不由得想起了许多事……(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不见不散。)

  • ... (NO.3)

     

    他来到了“冰语录”。冰语录是一间很小的休闲吧,你可以点上一杯奶茶,或者冰箕淋,或者其他的小吃,又或者你什么都不点,就坐在小小的桌子上,听着悠闲的轻音乐。音乐如水,在炎炎的夏日里沁人心脾,挤身于此,有被冰块覆盖身体的冰凉快感,正如它的店名给我们的感觉一样。在这里他没有感到沉重,似乎心灵突然得到禅的洗涤,什么都放下了。

     

    他要了一杯“双色球”,走到靠窗边的桌子上坐下来。透过玻璃,他看到窗外往来的神色匆匆的行人。一对情侣很悠闲地牵着手漫步。来到窗前的时候,他们相视着淡淡一笑。女的嘴角久久地留有余笑,在夜色中像一朵并不张扬的细微的花,没有那种盛放的气势,却是那么的温情;男的脸上也挂着清新的笑,像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去,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眼神分明杂说,幸福已经蔓延到他的心里。情侣慢慢的走过,发现窗子的另一边有人注视着他们,微微一笑。他们的手牵的更紧了,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两手抱着男的坚实的臂,迈着幸福的步子,走开了。他目睹了一对情侣从不远处走来又从眼前走向远处的情景,心里暖意融融,不自觉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祝福他们幸福快乐。

     

    他突然想听白日梦Dreaming》里的《tear》,便走上前台去:“可以播放那首Dreaming》里的《tear》吗?”那人呵呵一笑,“你也喜欢?”还没说完,双手便很麻利地从架子上取出有写陈旧的一张碟。很简洁的封面,两个人反向弯曲着身子,在布满星星的夜空中漂浮;微微张着的嘴巴,仿佛在轻轻地呐喊。这就是Dreaming》。他们默契地笑了笑,然后他便回到桌子上,静静的听着,整个思绪全部融入音乐里,在音乐里沉浮。曲子表达的忧伤可以直达他的心扉,有点点伤感,有点点怀念,有点点遗憾,却又是那么那么的凄美。

     

    他记得那一天下午,他和她就在这里吃一个“双色球”。整整一个下午。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很爱她,她也爱他。那天,她实习的任务就是把一份礼物包装好。于是,他们到北苑的一家小店买了包装纸。浅浅的紫色。她说,这张不错,很简洁,而且格调不俗,送人大方得体。然后头轻轻一摆就靠在他的肩膀上,颇撒娇的说:“我的眼光还不错吧?”他笑了表示赞同。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就像你现在穿的紫色的裙子一样漂亮。”但他没有说,把话埋在心里独自欣赏。随后,他们一直逛到西苑,发现了这间“冰语录”。她说,进去边聊边包装,也许很生活的感觉。

     

    开始包装。她坐在他的对面,低着头摆弄着包装纸,不停的量度,寻找最合适的包装方法。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净。剪刀,小刀,双面胶带,还有那杯双色球和之前买的一袋小米糕,也很自然地在桌上放着,仿佛也在注视着她的举动。他两手撑着下巴,默默的望着她折、她剪、她割、她粘。背景音乐是香港某歌手的流行音乐,不是很适合他们的情景,有点吵杂,那种容易浮躁的情绪弥漫了一片。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偶尔,他会把一个小米糕或一勺双色球送进她的嘴里。然后,他看见她灿烂的笑。然后,他也笑了。包装那个礼物花了很大的精力,他也不时给些意见,甚至苯手苯脚的抢过工具要亲自动手实现自己的创意。他发现她眼神里有一丝赞赏的眼光。因为她才发现她的男朋友竟然也会包装。她微笑着轻轻舀起一勺双色球,边说“张嘴”佯装将其伸进他的嘴里,突然手往后一撤;他嘴毫无准备的上下一合一咬,竟扑个空。她眯着眼呵呵呵呵地笑起来,才把它放进他的嘴里。一丝凉兹兹的感觉直抵达他的胸膛,穿透全身,化做不易察觉的笑意融化在空中,渐渐散开来……

     

    他们的认识,也许是天意。……(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不见不散。)

  • 墙.影.碑. (NO.2)

    雨铺天盖地地下着,像一根根粗大的绳子扯天扯地,仿佛要让天地回到盘古王睡觉的远古时代合而为一。闪电在雷鸣的助威下,放肆地张牙舞爪,在空中撕开一道道恐怖而诡异的裂纹。从田里出来的一路上,他狂奔回家。道路两旁的树摇摇欲断,树枝撕裂的声响始终在耳旁笼罩。他跑着,可是脚完全不用力气,风在他的背后推着往前去……

    饭香弥散在简陋的房子里,混合着雨水的气息久久的浸润每一个角落。米饭,花生猪肺汤,青菜抄肉丝。一顿简单却又丰盛的晚餐。只等妈妈和姐姐回来了。可是,他再也没有把妈妈等回来了。“爸爸,爸爸,妈妈她,妈妈她被雷劈了……”

    雨中,姐姐的声音若隐若现。梦吗?现实吗?他一下子摊倒在地。

    母亲的辞世让他从一个快乐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人,他的世界从那一刻起乌云密布。灰色的世界。姐姐在外面读书,只有放假才偶尔回家,所以所有的家务都是他一个人包了。比如,每天,他都和一群妇女一起蹲在离家不远的人工湖里洗全家的衣服。他不敢抬头,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的耻辱。在农村,男的洗衣服算不上美德。在他们的观念里,男的应该把时间和精力花在男人该做的事情上,男的做女的做的事情就是懦弱!即使他还小,还称不上男人,但是他耳濡目染,骨子里就有这样的思想。他不敢抬头,心里有些愤怒,更多的是自卑。他很少说话,总是迅速的将衣服洗好,默默的走开回家去。虽然也有些欣赏他的人,赞赏他懂事能够洗衣服帮爸爸分担重担。但是这一些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遭到了剧烈的排斥和抵抗!他觉得自己应该象个男人!

    “没爹穷,没娘贱。”同龄人在他的周围讥讽他,笑他是贱人,没人爱的人。尽管他千万次的对自己说,我不贱!但是,每当这时候,同龄人的笑声便会萦绕在他的周围。其实,他的内心爬满了无望。那一天,他放学回家,在校门口被一个人突然拌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脑子里嗡嗡的响,仿佛被人拿棒子狠狠的来回敲击。他愤怒了,瞪着圆圆的眼睛,眼里迅速的撺出熊熊烈火,火苗直线射向那个人;又象是一颗长长的锋利钢钉无情地刺着那个人的眼睛。这一次,他心里完全没有恐惧。

    哈,哈,哈……旁边围满了人,毫无顾忌地嘲笑他。“摔了个大冬瓜,哈哈……”“对对,一个精彩的狗吃屎,哈哈!”“贱!”他倒在地上往上看,此时平日里比他矮小的人现在也比他高大了不少,都在张着丑恶的嘴脸,做着一律的动作——嘲笑!他咬咬牙,终于爆发了,透着涌起的泪水,猛地冲向那个拌倒他的人。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纠缠着……旁边的人都呆了,想不到他会这样做,便作鸟兽散了;还有的远远的站在一处不敢靠近。他们还在撕打着,因为愤怒,上帝赋予他弱小的身躯强大的力量,他胜利了,他把他击倒了,还把他的脸抓出一道道清晰的伤痕。这回,他笑了,鄙视的笑了。可是,第二天,三个穿着粗野的男人来到他的跟前,一把就把他拽出教学楼的后面。除了恐惧,他完全没有力量抵抗。三个男人重重的把他扔在地上,一把闪着锃亮的光的长刀顷刻横在他的脖子上……

    他不想再想了,这噩梦一样的记忆!从此,他更加封闭自己,总是独来独往,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这些都是发生在四年级以前的事。阴影还只是开始。他感觉到有点累。(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不见不散。)

  • 墙.影.碑. (NO.1)

    忙碌了一天,他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寝室走去.

    人,应当赶紧生活.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这句话.他不知道,赶紧生活是不是就是让自己的双脚不停地处于左脚前右脚后,或是左脚后右脚前的状态中.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不知道这句话是练成了钢铁的保尔在面临了坟墓之后的顿悟.连什么是生活都无法理解清楚的他,又谈何赶紧生活呢?赶紧生活是一种追求,不是状态,更不是过程.他不知道,都不知道,关于这一切的一切。他只是拖着沉重的脚步。

    很快的就到了楼下。仰望着那寝室楼的号码23,他心想,再过两年,自己就和这上面的数字一样老了.那个时候,自己又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老去,像一个无知的年轻人被突然宣布患有绝症,等待死亡?他冷冷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至少不应该相信这是真的.发苍苍,齿摇摇,满脸的皱纹,倚着拐杖,真的会那么近吗?若远若近.他在昏眩中萌生这样的念头.

    他无力去多想了.他靠在门的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那串长了斑斑绣迹的钥匙,凭感觉推进锁孔.转动,推门.然后门叹息一声开了.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已经顺势爬到了电源的开关处.多年的习惯了,可以用鼻子嗅到每一件物品的住所.所以,这一系列动作都是那么熟悉,一气呵成。但是,今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灯,然后倒头就睡.他感到陌生感到窒息,隐隐约约觉得面前有一块一万光年以前的石头冲撞过来.他的手突然一松,垂直的往下掉,接着是电击般一阵剧痛.他很庆幸自己有痛的感觉,证明了他的活着.呼了口气后,他极力地撑开自己的眼皮,发现眼前是一大片迷糊的黑暗.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又突然一阵漆黑,好象散光灯耀亮了一下又陷入黑暗.他就这样立着,听到周围黑夜的哭泣.他流泪了,后推一步,转身带上门.然后路过六楼,路过五楼,路过四楼……

    楼道两旁的门相视无言,一对对排列下去,冷冷的同黑暗一起压迫着他的神经.中间有个拐弯处,看不到尽头。他似乎觉得那一头隐藏了什么东西,足以令他遭受厄运。他的脚步放慢了。门上起了皱纹的封条,白纸黑字,已经开始剥落,有的已经剥落在地.他走过去,裤腿扬起的风把封条吹动.他的神经越来越紧张,觉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这污秽的世界里,偶然在这里住脚.行尸走肉,这可怕的四个字正在一点一点的剥蚀他的灵魂.他越走越快,越快越不能停下来.终于,他跑出四楼的出口,径直往下,到一楼的出口.

    他心里生长了铺天盖地的恐惧,肆虐着他那脆弱的灵魂.他几乎崩溃,疯狂.

    他决定不再想了.望着路上行人的背影,稀疏而飘忽,渐行远去,消失在茫茫之中.他觉得自己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就像一颗尘埃消失在无人理会的角落里.

    孤独.孤独像面前的黑暗远离了白天的光明,独自支撑着整个世界.他感到孤独.

    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于是,他想去喝奶茶.

    "一杯奶茶.熏衣草味的.带走.""稍等."

    炎热依然潜伏在四周没有退去.奶茶店的生意很好,围得水泄不通,尽管这样,他还是挤了进去,并且很快要了奶茶.他吞着奶茶。只有大口大口地吞,他才觉得稍微舒缓。回头回头望了望奶茶店:乐客.牌子是崭新的,同旁边的店家有着明显的异样.又一批人围上去了,当然,也有人出来了,嘴里叼着吸管.

    "嗨,没回家吗?"一个女孩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恩."他掩饰不了摆在脸上的颓废和恐惧,还有孤独.
    "怎么这样颓废?……"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朝他笑了一下,便示意有事走了.她是他同学.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他有一种被冷落被忽略的感觉,他内心的恐惧又来了.他现在才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今晚突然降临的,而是那件致命的往事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一年……(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不见不散。)

     

     

  • 2006-07-15

    狂论 - [老衲文学]

    狂论

    197995日,《中国时报》登载了李敖的一篇文章,题目是《看谁文章写得好?》。文章有段被后来视为李氏经典的话语:“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的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我深信,我这一辈子,其他功德都不算,光凭好文章,就足以使我不朽。”我读后不禁掩卷叹息曰:狂人诳语,此之谓也!于是,我在自己的读书笔记上写下一段话:“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狂人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

     

    然而,即使是再狂的李敖也没有狂尽千秋的勇气,因为毕竟只是在“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占据了写白话文的头三把交椅。他可不敢像古时候不可一世的帝王自以为万寿无疆一样,自诩文章“万寿无疆”。因此,李敖在文章尾巴终于也狂气打了折扣,甚至于减半了,他说:“说不定有一天,突然出了个怪胎变种,把我推翻,那时候,自然我要让贤,把五百年打个折扣。”从来狂人嘴里吐不出谦辞来。隔三岔五就口出诳语的李敖,竟然道出这番“让贤”说,实在难得。其实,不是“说不定有一天”,而是“肯定有一天”,李敖他人狂又不敢狂尽千秋,才这样嘴巴硬得像石头,不敢承认自己终有一天肯定会英雄气短被人赶上。其实他的心里也慌得很呢,你说,总有一天会有人长江后浪推前浪般把他一推就倒了,李敖他能不慌吗?只不过是他也不可避免地染指臭文人死不认错的习气,厚着脸皮说话罢了。

     

    世上新人赶旧人,这是颠扑不破的万古不亘的真理。对“赶”的理解,我向来以为其意思是“接替”而不是“代替”。虽然说李敖学贯中西,写文章很有一手,但是,他没有也不可能代替前人,后人也不可能代替李敖他老人家,也实在代替不了。李敖只是接力赛的一环,而且是最狂的一环。不过李敖他老人家的狂是用知识累积起来的狂,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学贯中西”,也确实狂得理直气壮!我行吗?你行吗?我不行 你不行,李敖行。所以他老人家就有狂的资本。

     

    突然想起早些年,那个叫韩寒的人也很狂。用他解释“全”即“人王”的逻辑来解释他的狂,便是:狂,即犬王。他人狂是狂了,但从他嘴里吐出的狂话都不是原创的,都是从书袋里捡的,换言之就是拾人牙慧。只有动物才会这样“狂”——没有知识的狂。(读者大人别跟我扯淡,说什么人也是动物,我不吃这生物学这一套。如果人他妈的是也是动物,那么动物就连动物都不是了,还叫动物怎么在这世道混?想不想给动物活路了?)韩寒说的那些诳语其实都是引用,他人呢,他人则不过是高明的引用者罢了。不信你去看看早年的余杰,那才是创造。(特别声明,余杰是早年的余杰,不是后来直至现在的余杰,现在的余杰真他妈的差多了!)是创造经典还是复述经典,从来都是“人物”和“物人”的区别。在本文所列举的人中,至于谁是“人物”谁“物人”,聪明的读者大人,你说呢?

     

    当然,像韩寒那样述也不是什么坏事。孔老夫子就“述而不作”,但是,人家是一篇一篇一本一本述,而且述得来龙去脉清清楚楚,一部《春秋》就是证明。但是,韩寒呢,他是一句一句述,最后,除了几句让人误以为是他小人家原创的其实根本不是的诳语外,譬如什么金子闪光拉、占着茅坑不拉屎拉、嘴巴是用来接吻的拉,什么也述不出来,一部《三重门》也是证明。那他和李敖和孔夫子放在同一篇文章里,真是侮辱了李敖和孔夫子,真是抬高了韩寒,真是抹黑了我的博客和我。所以,就此打住,毋庸赘叙!

  • 给自己的情书

    有的时候,一句话的力量是强大的.在过去的日子里,自己不断的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也不断的被灼伤,幸好自己的信念还在:

    • 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去奋斗。
    • 我生来就是为了不妥协。
    • 人,应当赶紧生活。
    • 我辈愚者如钝剑,有了磨刀石,同样可以锋利。生活中的磨刀石就是付出。
    • 不忍心(不是不忍,是不忍心)则乱大谋。
    • 生活的一半是经历,另一半是思考。
    •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吾亦将左右而求索。
    • 那些为爱而奋斗的人,是幸福的。
  • 2006-07-13

    看书万岁 - [老衲文学]

    看书万岁

    一连几天都面对着电脑,不断的研究ADOBE PREMIERE PRO。越研究就越发现自己对这个软件的无知,就像自己长久来看书的感觉一样,过去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井底之蛙,以为看了不少的书。后来才发现自己所涉及的不过是九万牛一毛而已,甚至连九万牛一毛也没有,所以很多次在和蓝哥聊天时,两人都同时感慨:书越读就越觉得自己读得少。蓝哥说这是一种读书的境界。我们其实很难说得上境界不境界的,人家狂人李敖阅书无数,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学贯中西,那才叫做境界。吾辈才疏学浅,又如何能与境界沾边呢,说出去简直是笑话了。

    最近好想完整地看完一部小说。倘若在这难得的假期都不能做到,那么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呢?一直给自己找借口,说是没有时间,其实这不是理由。《燕山夜话》作者马南村那么忙了,怎么能够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每天写一篇文章呢?所以,从昨晚开始,自己已经开始看书了。看阿来的,说句实话,阿来的早期作品比如〈旧日的血迹〉并不见得很好,相反我倒有这么一种感觉:他要表达的抵达不了我们的内心世界;我们理解的不符合他要表达的意思。简言之,文字的表现力似乎缺少一种聚集了巨大能量的弹性。固然,他以前的作品的与《尘埃落定》相比而言,实在是差多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说《尘埃落定》有多么的好,虽然说《尘埃落定》获得了矛盾文学奖,虽然说阿来是最年轻的矛盾文学奖获得者。但是,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托翁(托尔斯泰)就对莎士比亚的作品很不屑,李敖就很鄙视柏杨的文章,难道我就不可以对阿来的作品非议吗?当然我没有资格和托翁、李敖相提并论,但是“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阿来,也就有一千部《尘埃落定》了。自然,我也是这里面的一个人,也就有资格对阿来“说三道四”了。

    姑且打住,再说阿来似乎就要离题了。离题的高考作文是不能得高分,虽然现在不是高考而是写博客,但是也还是要遵守规则的。言归正传,自己想看小说。以前也看过不少的作品,但是很难说有自己十分钟情的。我仿佛对小说就不大热情,至少是不太感冒。那么为什么自己这一段时间会有这么强烈的看小说欲望呢?原因看起来很可笑,因为是自己突然觉得小说里有人生,人生是一部残缺的小说。还有一点就是,自己很深深深深的体会到,现在的自己是在吃老本,写东西时脑子迸出来的东西好象都是以前的积累。很多时候,文字的触角竟然抵达不到思想的神经,有一种望着高处的鲜果却摘不到吃不着的痛苦。照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是要江郎才尽的。

    所以,看书万岁!

     

  • 幸福的一天

    时间:2006年7月10日
    地点:公交站点.肯德基店.鲁巷广场.北苑.西苑.
    人物:町.婕.
    天气:雨下了一个上午,仿佛没有怜惜町的意思,几乎让他的愿望打折扣.但是有时天公作美总是出其不意.中午还有小雨,过后就再没有下雨了.

     
    其实,町的快乐从8号开始.那天,婕送走了她的好朋友之后,给町短信说,10号一起到鲁巷,好吗?丁说,好的.语气好象很平淡,但是他象是被捧上天空似的,是那么的快乐,那么幸福,久久回味着.向来吝啬于笑容的他,竟然在路人面前一个人呵呵的傻笑起来.然后,拿着摄象机绕着校园的荷花池,蜻蜓点水般这里拍一下那里拍一下,心思早已到了10号……

    很期待.

    10号终于来了!町心里明白,他会珍惜这一天的每(美)一秒,因为他知道也许属于她们的时间不会很多,婕很快就要忙了,忙完后就要回家,到时候可能连见面都难有一次。等到开学婕的朋友们来了之后,她会和朋友有很多的事情做。他知道,他不能和她的朋友抢她的时间,而且也不可能抢,她不会减少和她的朋友在一起的时间,但是上帝又不会因为恋爱就多给时间那些甜蜜的情侣,所以时间就眼前那么多,如果他还要抢他的时间,那她就没有时间学习和看自己想看的书了。那么她就会熬夜。可是,如果象以前一样,看着她因缺少睡眠而憔悴的脸甚至还有眼袋,他会心痛!还有更糟的是,她的身子一旦熬夜时间长了就会出现不适,牙痛,肚子痛,这样町会很担心很痛心!所以,他决定了,以后不会再抢她的时间。想到这些,他就有一种悲壮的感觉,毕竟他要控制住自己,不去在意那么东西,要做到最好。此外,好象还有点苍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町想了好久,怎样才能让这一天过得好?她爱笑,她喜欢笑。所以,他努力的去笑,不断的提醒自己去笑,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到很好,因为他总是不经意的就露出他的苦瓜脸。町很内疚。婕说过,你笑世界就笑.的确是这样的.其实,他一直在尝试让自己笑。现在也比以前笑的多了,只是还很不够。

    一天就要开始了.

    公交站点。出发的时候下起了雨,他们有两把伞,町只撑了一把,两个人就这样等着583的到来。偶尔,她会突然故意踩一下他的脚,很调皮的样子;而他会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轻轻捏一下她的脸,然后说“不理你了”……这是一种小幸福,每一次,他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他实在不需要太多,只要她在她身边,捏一下,逗一下,感觉到有个人在背后支持他,关心他,担心他,就足够了。

    婕请町吃肯德基。在肯德基的坐台上,他们边吃边聊,随心所欲,想到什么说什么,考试,自己过去的生活,对人对事的看法。坐台前是专为孩子设计游玩的场所,一群小孩在那里无忧无滤的闹着笑着,爬上去又爬下来,爬过来又爬过去,喊着“爸爸妈妈”.清澈的小眼睛很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町和婕。婕笑了,说起她的小时侯的趣事,说着说着就入神了.町细腻的欣赏着她的淡淡的蓝眼影,眼影边缘还能看出稀疏的微小粉粒,在店内合适的光线涂抹下,闪着微光,闪发着迷人的气质!町笑了,在他心里,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婕发现町盯着她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让头发搭拉下来遮住半边脸,透过长发的间隙,町看到婕的脸有点红.町笑了.不多一会,婕生怕町饿了,不断的问他还要吃什么,町总是说随便。对很多男生来说,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吃.町也不例外。他突然回味起了婕为他煮的各种好吃的味道,嘴巴微微的张开了又闭上,没回过神来。婕不知道,问他怎么了,他诡秘一笑说没什么。就接着聊了起来。

    吃完肯德基后,他们便到鲁巷广场逛.逛,就是不断地转来转去,试穿各种各样的衣服,仿佛两只没有记忆的小鸟,记了时间的存在,一逛就是一个下午.町不是个物质的人,他向来对物质没有什么要求,虽然人靠衣装,但是他不在乎,尤其是在没认识婕以前.但是,几天前,他突然觉得要买些衣服了.因为婕爱漂亮,所以他觉得如果就这么拖沓下去也不好,于是,他决定要买衣服了.打算过几天去看看,没想到这一天就买了.而且是她亲手为他挑的,一条短裤;一件上衣,白色的;有一件也是上衣,蓝色的.婕说町穿白色衣服好看,他于是穿起来后自己照镜子,觉得也挺好的.那天商店里的顾客都不多,稀稀疏疏的几个,这里瞧那里瞅的,好象也没有买的意思.町喜欢这样的感觉,没有太多人的热闹,没有那种世俗的喧嚣,两个人闲逛着,拉着手,走着,说着,笑着,相互"欺负"着,偶尔眼神的交流也让他感觉到实在和温暖,没有被冷落的感觉.町觉得好开心.婕挑衣服的时候,町总在稍微靠后的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为他精挑细选挑.平时颇有些"大咧"的她此时显得十分细腻:轻轻的或是稍用力扯着衣角,柔柔的纤细手指在衣服之中时隐时现,一会沿衣线抚着,一会顺着手掌贴着,一会微微探下头去配合着手仔细的看着,一会两手各拿一件比划着.她选中了一件,挂在町身上,退后一小步,左手搭在右手的臂上,右手的食指点着微微上扬的右嘴角,然后一边在下巴里小范围来回划动,一边微微的歪着脑袋,眼睛一动不动的仔细端详.或摇头,或点头,或询问町穿的感觉……如是一次又一次。她看起来很优雅,没有那种世俗女人的造作。每一次町身上挂着衣服面对着她时,在她清澈的镜子般的眼睛里,町看到自己的眼睛,从自己的眼睛里,町又看到了自己内心漫溢的幸福。都二十出头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孩这样为他挑衣服.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是三角形之三个支点,那么牢牢的支撑在他的心里.他们那么开心地逛着.

    从鲁巷广场出来,他们到超市购物.很琐碎的事情,不过买些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但是,町仍然觉得这是一种尽在不言中的幸福.他就跟在婕的身后,帮忙拿东西,时不时提些意见,或是调侃几句.平平淡淡的,却不会寡淡无聊.看着婕走走停停,翻看着不同牌子的物品,选择,比较.町突然发现在购物时婕的女人味更浓了,配上她淡雅的气质,真的十分迷人.从超市出来等公交车,她有一会说累了趴在町的肩上,那一刻町真的好开心!他好象觉得自己可以替她承担一些,但说不上这些到底是什么,反正不会是她的体重。不,应该说,不仅是她的体重,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但他真的说不上是什么,总之,隐隐约约的就是感觉到了。他背对着她,笑了,很灿烂的笑了!可惜,她没有看到。

    北苑.西苑.这两处地方其实连成一片,分与不分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一些很琐碎的事情.婕说要去补条裙子,还要给妈妈买瓶化装品,顺便到西苑买些苦丁茶和荷叶.这条路对于他们都不陌生,因为就在学校附近,所以他们经常来.可是町感觉这一天跟以前不一样.路上冷清了很多,人应该都回家了.不少的店也已经关门,或者准备要关门了.是的,没有人光顾,开了门也是空守着,为什么要开呢?所以,裙子没有补好,化装品也因为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只能看好后等第二天才买.不过,町倒是很喜欢这种淡淡的冷清的感觉;他不喜欢太热闹.他们牵着手走着.从学校走到北苑.又从北苑走到西苑,在从西苑走回学校.婕说有点累走不动了,不想走了.町说,那就回去休息吧.婕说,不干,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到23:00的.她说话的时候,町有些无措了.这样的话让他很感动,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但是一面看着婕的脸,他又不忍心,很内疚.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回去休息,在校园的一块石头上坐到23:00.因为都有点累了,所以没有说太多的话,可是,町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很高兴.心想,有这一天已经足够了,一天顶一年.

    真的是十分平常的一天,但却是町渴望很久的一天.因为,今天,他是婕最重要的一部分!

    也许以后都少有这样的机会了.等婕实习回来她就要马上回家了.返校后,她的好朋友们都该来了.町明白,那时候他和婕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町不会去奢望.但是,一天已经足够了.

    告别了,2006年7月10日.

    记.

  •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5月18日晚8时30分,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张家场乡新井煤矿发生特大透水事故.”(《中国青年报》)

    矿难,又是矿难。这些年来,矿难总是阴魂不散,时时压迫我们脆弱的神经,使我们近乎麻木。虽然真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可是,当我们面对着生命几十几十地死、上百上百地亡之时,又岂是一句悲言所能道尽?更多的是对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的无奈与挣扎。

    中国煤矿产量占世界的35%,可是矿难死亡人数却是世界的80%。以百万吨为单位,死亡率竟是美国的100倍,南非的30倍。相形之下便可看出差距,看出可生命在中国的贱价!过去,国人往往自诩地大物博;后来,人多也引以为傲;现在,散布的却是“人口威胁论”。因此,矿工开采大地之博物,不幸死掉一批,也不过是如损九牛之一毛罢了,仿佛跟社会主义建设并无什么相干,不足为道似的;虽然我们舆论的嘴舌从未停止过议论,我们的领导也从未中断过诘问。但是矿难依旧频频发生,矿工依旧频频死亡。很多时候,舆论的力量不足以动摇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更毋庸说要去改变了;而领导的三申五令也往往是一纸空文,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这一次云山重大的矿难事件便是铁和血的证明。我以为,解决任何事件的任何手段,譬如舆论施压、权利打击,都不要以警世为目的,而要以救命为根本。然而,这在目前恰恰是相反的。

    对于大大小小的事故,我向来注重受害者的身份,以为从中可看出所以然来。无疑,矿工是受害者。在中国,矿工其实不是矿工,真实的身份是农民,一个集中贫困群。2005年山西朔州发生特大矿难中,一位老矿工的话尤为引人深思:“张吉根已挖煤20多年,事故发生之时,他也在矿井作业。因为需要挖煤供孩子念大学,对事故后果的恐惧,未冲淡他对这份‘美差’的向往:‘以后我还是会挖煤的。’”面对这样的话,除了沉默除了悲哀,还能有什么呢?历来,大家往往把矿难罪魁祸首归咎于机制问题,技术问题,矿主道德问题,官员腐问题。然而,在我看来,这虽然都是重要的,但也是次要的,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诊断。根本在于矿工的贫困。不少的家属宁愿拿赔偿金,拿封口费,也不愿意揭发甚至还替矿主包庇,这也是个证明。

    然而,我们的领导不去解决最为根本的贫困问题,却自以为是地颁这个措施布那个规定的,以为可以从此解决问题似的。柏杨说过,没有哪个人是想当人人欲诛而快之的坏人的,只是受了生活的压迫不得已而已。同样的道理,倘若在他们面前有别的路子可以选择,可以使一家老的不饿不冷小的有书念,他们还会去当矿工吗?难道我们的矿工不知道矿主心黑吗,不知道官员的腐败吗,不知道下井作业会随时丢掉性命吗?他们都知道。只是,在生存和活着之间,他们选择了生存,也就选择了随时死亡。他们不会感激舆论与煤体的作为,因为他们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自以为是在解决问题。

    不错,我们要尊重珍惜矿工的生命。但是,倘若他们不下井作业了,就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子女没有钱上学,怎么办?偷吗,抢吗?显然此路不通。所以路就只有一条:下井作业。既然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只好走下去罢,还管什么明天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呢?然后是拿钱,然后是饿有饭吃冷有衣穿,然后是子女能上学。不过代价是极其惨重的,那就是失去生命。

    柏杨有本书叫《吾本陋民》,“吾本陋民”是客气的说法,有更苛刻精当的在这里:吾本贱民。贱民用时髦的说法便是弱势群体。首要之弱,是没钱。这是个现实得让人瞠目结舌的世界,有钱的弱势不了,无钱的强势不得。所以解决矿难的问题,唯一可以指望的是改变他们面临着的困境,让他们富起来,让他们有更多的路子可以走;而不是去指望所有的矿井被封掉,指望所有的矿主都是善良的,指望所有的官都不贪,指望机制一下子变好。路多了,矿工就有选择了,就可以避免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去做的事实。这样,即使矿主不善良也不得不善良,官员贪也变得不贪了;不然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搭。

    邓小平说过,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说,因为贫穷而引发矿难,同样不是社会主义。

     

  • 把海水倒进杯

                       ――横看成岭侧成峰之大一生活

    大学生活的四分之一从手里悠悠地流逝,我看见日子的背影渐渐远去。

    其实,大一的生活就像把海水倒进杯子。

    生活是海,自己是杯。

     

    一杯:图书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论语》有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谒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未由也已。”

    我把颜渊“喟然叹曰”孔圣人的这一段话“喟然叹曰”我们的图书馆,似乎同样适用。

    不记得多少次了,面对着一排排端庄而整齐的书列,无论崭新的,抑或陈旧得泛黄的,那书列似乎长了无数双严厉的眼睛,盯着自己。于是,自己的肤浅、浮躁与功利便毫不留情地“原形毕露”;于是,迫不急待伏案以满足一已嗜书之欲,文史经哲,一本接一本,竟不知暮之将至;于是,偶遇空闲,也急于埋首之投怀之。所希冀的,不过是增一分智慧,减一分愚钝,仅此而已。

    我想,四年之后,多年以后,岁月也不会尘封这样的日子的吧。

    这几天,在看袁枚的散文选,尤其是《祭妹文》,读着读着,“不觉碧山至,秋云暗几重”,摧人泪下。

     

    二杯:南湖园--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清晨,或者午后,又或者黄昏。天气是美丽的。

    同以往一样地,石桌上横几本心爱的书,躺一叠干净的稿纸,摆一本略薄的读书笔记和一支颇为简洁的钢笔。坐着,看着,想着,写着。

    心情是淡然的,阳光被软软的树叶轻轻地揉碎,零零星星地漏了满地。各种清脆的啼啭彼此应和,这边消失了,那边又起来了,不绝于耳。闭上眼睛,闻着书香,仿佛置身深林,而自己竟也成了隐士,成了鸟!

    此景此情,无尘俗之羁绊,铅华洗尽,呼吸是自由而博大的,确是读写的好去处。俯之仰之,一举手一抬足之间,思想轻歌曼舞,御风飞翔,又滑落;情感缺了堤岸,潮涨,潮落。钢笔水退了,露出浅滩,石桌上的笔记和稿纸满页地牵扯出横竖撇捺的墨线条;书呢,书里的故事早已走到了尽头。

    以不同的姿势坐着。一个上午,一个中午,一个下午。

     

    三杯:宿舍--四海皆兄弟,谁为引路人

    宿舍不是家,只不过是几个人数字意义上的集合,因了四面墙立,才产生了貌似家的关系,其实不然。

    这么久来,彼此之间由陌生到熟悉,发现了间隙,反倒更陌生了起来。

    既然缘份使然,聚于一室,自然也有温暖的时候。譬如说,大家都有空闲的时候,便凑到一块玩扑克牌,不问赢输,脸上一律地累积笑容。当我们遇到了好文章,或是好书的时候,觉得适合谁的味道,便会推荐给他读,读完以后便这般那般地说上一路。我们很少开卧谈会;间或也会讨论问题,私事家事国事天下事,兴之所至,皆群“儒”舌战;大家来自不同的地区,天南地北的差异导致观念的不同,争论当然也各持已见,难免辩得脸红脖子粗,往往以一方的沉默或退出才结束。争论如同打扑克牌,不计胜负,求同存异。

    都说家是一盏不眠的灯。宿舍呢?宿舍自然也算是灯,虽然缺了“不眠”的支持。

    很多时候,在外面累了,疲倦了,郁闷了,烦恼了,痛苦了,绝望了,往往会记起宿舍里微微的温暖和那张属于自己的床。宿舍不是家,然而有着家的影子。

     

    四杯:草坪--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我和她的爱情在草坪开始。那晚的风很凉。

    “如果我答应你呢?”

    “那我,那我就牵你的手……”

    她把手伸过来,我于是就牵了她的手。很简单很平凡,也很温情。我不以为爱情是大学生的必修课;然而,当我觉得爱情来了的时候,我会去努力争取,不会拒绝。我顺应了自己的感情,开始了我们的爱情。从此心里就多了一份思念和牵挂。

    她的小手总喜欢在我的掌心上很有节奏地跳跃着、移动着,时而缓,时而急。我戏称这是在弹钢琴,而我,也确实听到了一段段优美的乐曲,在夜空中浮起,缥缈,从彼此的心灵深处传出,从遥远的古老荒原里传出,如潺潺流水般细细的流动着,令人陶醉。

    在一起的时候,我爱看她的笑,干净而明亮。夜色下,当她的笑容在风中大朵大朵绽放,融入了醉人的花香的时候,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

    我爱她,虽然说出来显得轻浮。可是,不说出来又算爱么?

     

    走在校园的大路小径上,踩着不同的生活。

    把海倒进杯子,被岁月风干以后,每一杯都是闪亮的结晶。

    那便是关于大一生活点点滴滴的记忆。

  • 棒打“黄金书”

    世界上的许多事情的确与真理无关,貌似真理的实际上却是暗藏了玄机。听者往往被骗。那些貌似掌握了真理的人,只不过是掌握了权力资源和人性的缺陷而已。当然,即使如此,他们的举手投足依然被称作“真理”。所以他们有着“牵己一发而动世之全身”的颠倒乾坤的本事。

    黄金书的出现便是一例。黄金书,书页由金箔制成之书是也。价格较普通书贵成十上百倍乃至千倍。据说,某书店3种版本介绍领袖生平业绩的黄金书,售价每套分别为15800元、13600元和22600元!而一套黄金版《孙子兵法》的售价也为19600元。如此天价金书令人瞠目结舌,究竟,究竟是何用途?

    标榜。答案仅仅是标榜。有钱人,如那位叫嚷着“你们凭什么仇富”的任志强大款一样的有钱人,他们会买它,因为这衬出了他们的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会拥有它(或是购买的,或是礼上“拿”来的,不得而知),放在显眼之处,以此附庸风雅一番,顺便也标榜其权势之高,显示其学问之深。然而,听说湖北钟祥的某领导犯了经济罪被查处时,家里竟累了一山的黄金书。权势是高了,可何来学问之深?本来这一切都与书无关,与文化无关,与学问无关;可是,偏偏就有蠢蠢欲动之流自以为是地戴黄金书于“文化内涵”之冠,以此彰显拥有者的品味和格调。这的确是一项高超的发明。

    且看看这些黄金书罢:《毛泽东诗词手迹》、《孙中山题词报手迹》、《孙子兵法》……乍一看,确是文化底蕴十足,可仔细一想,这不过是,书商在以文化和智慧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高雅”地牟取暴利,而拥有者则上在以文化和智慧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高雅”地牟取声誉。文化向来是商家趋之若骛的卖点和某些人的“耀”点,由此佐证。

    在热心人的冷眼看来,这是徒然的自欺欺人罢了。因为即便再高明的手段,也难瞒法眼:“‘黄金书’不是书,而是书状的黄金。”(冯骥才语)简化了便是:黄金书是黄金。此语掷地有声一针见血道破“书”中玄机:所谓的“黄金书”不是书,便失去文化与智慧的高帽,于是所有的意义就只剩黄金的庸俗不堪了。其实,它的出现和流通,不过是蠢蠢欲动的人在做蠢蠢欲动的事而已,其结果只能使得欲动者或已动者之“蠢蠢”现形于天下,正如狐狸露出尾巴一样。所以,不少人提出了异议。“‘黄金书’是奢靡浪费潮流的一股泡沫”,陈濑渝说。“‘黄金书’是一种腐败”,冯骥才又说。前者是站在道义的立场说话,而后者则是以法律的角度发言。一棒下去,又一棒下去;两棒就足以使“黄金书”一命呜呼,这样的书留在世上何用?徒增攀比。

    终于,天降不幸于斯。51日起,新闻出版总署规定,禁止出版天价黄金书。简直是畅快淋漓大快人心!活该。

    当然,黄金书落得如此下场,道一句“活该”之外,还得澄清两个事实:

    其一、毋庸质疑,书该“死”,但它绝非奢靡和腐败的根源。它的角色只是奢靡和腐败的替罪羔羊。如果简单地把矛头指向“黄金书”,那与“女人祸水论”相差无甚了。龚自珍写过一篇《病梅馆记》,说到“蠢蠢求钱之民”为满足文人画士喜好“夭梅、病梅”而“析 其(梅)正,养其旁条,删其 密,天其稚枝,锄其直, 遏其生气”,目的是“以求重价”。这与黄金书的事件多有相似之处。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喜欢与众不同的附庸风雅,于是有权造书的“蠢蠢求钱之书商”便发明了黄金造书,“以求重价”。因此,奢靡和腐败的根源在于:一方面书商掌握了人性的缺陷和可以造书的权利资源,另一方面某些人的人性劣根未除。两者一旦遭遇,自然就会如集硫酸铜块于一器皿一样,剧烈反应了。

    其二、马克思在《资本论》说,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对于商家,只要有利润,便会苍蝇叮臭肉般扑上去,这提供了市场供应;另外,自诩为礼义之邦的中国,送礼(特指意义上的送礼)大行其道,这是市场需求。于是卖家与买家一拍即合,正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此,“黄金书” 虽已执死刑,但死去活来的可能性也不小,因为市场需求依然存在。只是他们会变把戏,变成诸如黄金袜子、黄金筷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罢了。不信?等着瞧。

     

  • 邹涛与现代公民

          韩愈的《送孟东野序》里说过:“大凡物不平则鸣。” 因为房价虚高的问题,深圳市民邹涛不平了,鸣了,而且鸣得沸沸扬扬。至于邹涛是何许人,这无所谓,我们不必深究,单知道他发起了“不买房行动”从而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知道他是千千万万普通公民之一员,知道他是一个站在民意前端的现代公民,便足矣。我们不必把邹涛当作名人红人,而应该还原他的庐山面目:“我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愿意负责任的现代公民。”(邹涛语)。只有作如是观,他的出现才更具有长远的现实意义。

          众所周知,遵照老祖宗遗留的古训,我们向来是要“安居乐业”、“明哲保身”的。倘若遭遇事情便一律安居乐业,一律明哲保身,失误不消说是少了,甚至没有了,轩然大波也扬不起来了。但是,这古训骨子里透出的却是封建余毒:无论什么事情,都得一忍百忍。曾汪祺的小说里讲北京人“睡不着眯着”,也是深得忍的奥义,“忍”出了境界来的。睁闭各一只眼,想不了了之;抑或“算了吧”一语搪塞,一了百了,这在质上是顺民之举动。倘使人世间芸芸众生都忍出境界,一个如此,两个如此,所有人都如此,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都如此;那么,我们的社会注定要成为一潭死水,只能任其纳垢任其肮脏任其腐烂。物竟天择,优胜劣汰,时代的进步当然要淘汰这样的“顺民”,而要记录下“叛民”。

          邹涛当然不要做顺民,他看到背离了价值规律的房价背后,是房产商剥削民膏民脂的暴利以及人民大众血汗的无辜流失。于是毅然做了叛民。他以一己微薄之力,以一纸发人肺腑的《深圳市民邹涛关于发起“不买房行动”致全体市民的公开信》,抗争,抗争。这是使大家--至少是使我--颇感欣慰的。我以为,除非老祖宗冥顽的化石能够复活过来,否则,什么安居乐业,什么明哲保身,统统埋掉,拉倒!

        几年前,北京某青年,名字大概已经忘记了,为了公厕多收了他一毛钱(应该没有记错吧?)便打起官司来。(反正记不大清楚了,事情大抵是如此。),如果是图钱,他没有必要为一毛钱而小事化大,但是他看重作为现代公民应该去争取的权利,因此有如此举动。论起来,邹涛与此公当是同道中人了。

          我们无可否认,现代人得有现代人的意识。遇到不理之事,挺身而出据理力争维护大众的合法权益,这才是时代需要的公民。我们且称之为现代公民。现代公民,一个极平凡极平淡的名词,却蕴藏着作为一个现代人应该有的素质。据说,从毛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今天成立了”的声音响彻世界之日起,人民便是主人了。可实际上,我们却未能够得到真正主人的资格。诚然,这资格一面是需要国家给的,但一面也需要大家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勇气,努力去争取。这样的人才成其为主人。否则,丧失了应有的权利,一切的事物看来都只是假象,只是海市蜃楼而已。说得难听点,我们简直是奴才,一个扣了主人大帽的奴才!

          李敖曾说过:“我无法谦虚了,我深觉继往开来的重担上,我担当着一大部分重量,而这等责任又是非我莫属、舍我其谁的,我无法放松我自己,因为我无法忘怀我所应尽的责任,我深知在这浑噩的男人群里,我是一个罕有的奇才,一枝锋芒的独秀,没有人能够跟我比,我站在世界的一方!”,大丈夫要有所为,现代公民要有所为,此之谓也!

          邹涛希望联合大家,用不合作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颇有甘地的影子。虽然对于解决房价虚高的问题,不知是事半功倍还是事倍功半。但是,他的终极意义在于:他以近乎以卵击石的勇气,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抵抗一大群势力雄厚的房产商,如冯伦者流;而目的却不是为一己私利,相反是为了其他人的权益。在人情炎凉,世态淡漠的今日,孰会做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哉,邹涛!

          倘若人人都如邹涛一样,行使现代公民的权利,争取权益;那么,社会上的许多不良现象就会落叶般地被秋风扫荡。如此一来,我们的世界也就少些丑陋多些美好了。

  • 2006-03-05

    - [老衲文学]

     

    姗姗来迟的雪,仿佛被冬藏掖了无数个日夜,终于脱离了牢笼,无拘无束地在自由的天地里轻歌曼舞。轻盈,温柔,洁白。下了一夜。

    雪是冬的灵魂。没有雪,冬显得苦涩和落魄,仿佛失去了情人。

    校道两旁的树上,雪在枝头间饶有兴致地闹着,恋着,似乎留恋着人间的多情和美丽,不肯离去。路上各色的伞如池塘里的荷叶一般密密麻麻地挨着肩,连成一片,攒动成一条起伏的彩带,五颜六色,欲与皑皑白雪争宠。伞面一律地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明明暗暗的色彩混合了雪白的干净,散发着淡淡的幽幽的光,在伞的上空浮动。行人嬉戏着,用手挑拨冰雪的肌肤,陷出各样毫无装饰却天然成趣的图案,在这里,自然与人工得到和谐完美的统一。一路上的欢声笑语落了满地,在雪地上掷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脚印。踩在雪上“吱呀吱呀”的韵律,细致地应和这世界里真情流露与世无争的声音,如古琴般在心头悠悠回荡。

    雪,道出了唯一没有谎言的真实。说来就来了,轻轻地来了,叫人记起初生的婴儿。捧一把雪在手心上,自然,纯粹,干净,正如捧了新生儿的眼神,无邪,闪亮,清澈,不忍让他被世俗轻易地污染。一行行的人,争先恐后地踩雪。身后是一堆无声无息的脚印,清晰而又模糊。前方也将会是。突然觉得这是一种破坏,平铺的雪瞬间变成不平坦,心头浮起浅浅的厌恶之感。

    童话的世界。天堂的乐园。站在雪地中央,望着天空中的雪花处处绽放,汇成白白的花海。整个世界都是雪,曾经,朋友穿着洁白的长羽绒服,立在雪中,叫我猜这该是一种什么景象。融为一体,朋友说。我其实想接一句:心雪同源。总以为在白的世界里应该保持沉默,任由心灵在淡淡的情绪中漂泊,还要以无限自由的姿态去抗拒平日里尘俗里的羁绊和生命的枯萎。人在字宁静的时候,容易滋生不同的心绪,会像化学反应般剧烈反应。心灵是容器。

    闭上眼睛,朵朵雪花亲吻着脸,一阵浸润的寒逐渐散开,逐渐消失。心里想,能在这样纯白的世界里离群索居一生,如隔世的隐者,倒也心甘情愿。陷入宁静,心与自然仿佛相通似的,有天人合一的感觉。想着今生来世,脑子里生出来自遥远的混沌时代的原始情感。常常地,还感到上一秒与这一秒之间,似乎已相隔了一个世纪。雪花将我埋没,时空将我埋没。

    记起了朋友的笑脸。简单而干净的笑,犹如一种透明的语言,默默与雪花交流着。她说,她天生就有对北欧的喜爱,尤其是挪威。冰天雪地时的挪威。她还说,假如有一天能走在挪威的街上,独自一人,在纷纷扬扬无边无际的雪中,从这头走到那头,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因为有雪。

    环视四周,雪在疏离的枝上缠绵,在柔柔的青草上栖居,在平坦的房顶上歇歇脚。举目,都是纸张似的一片又一片平铺的白。面对这白皑皑的景象,我不自觉地把笑藏在心中,生怕脸上笑出丝丝暖意,会消融了这迷人的冰雪世界。走在路上,拍拍身上的雪,抖落童年里雪白的记忆。如雪一般。

    雪,轻轻地走了,正如它悄悄地来。

    透着刺骨的寒但并不凌厉的风,从树上摇落了一地的冰雪,落英缤纷般的。地上横躺了破碎的脆弱的细雪,和小块的薄冰。风继续很有节奏地吹着。

    雪卷残冬,风卷残雪。

    雪地里,嬉闹的人群。揉雪团,堆雪人,滚雪球。雪地上一片狼藉,泛着淡淡的泥土的黄,凌乱无序的脚印,横的,斜的,正的,侧的,大小有异,长短不一。不喜欢这残败的景象。也许,冬就这样拖着疲倦的身影,在残败中渐渐远去。冬模糊的背影。

    和同学穿过南湖园,路过操场。一路寻觅着残余的冬的踪迹。雪地上的低处早已融化了不少的雪。积水反射微冷的光。我们透过水面看到透心的绿。才发觉,雪里蕴藏了春的秘密。

    雪停了。雪依旧轻歌曼舞。轻盈,温柔,洁白。在心里。在记忆里。

  • 得瓶事小,失瓶事大

    近日,王同学怒气冲冲地走进门,破口大骂而快之:“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详闻之,原来是他那搁在开水房的热水瓶“失踪”了。我听了只是摇头笑笑,心想这种事时有发生,都习以为常了。比如说本人寝室罢,从进校门之初直至今日,搁在开水房突然不翼而飞的热水瓶,估计不下十个。别的寝室没有做过调查,固然没有发言权,但据以一推十以十推百的逻辑,恐怕别的寝室(特此声明,盗瓶者的窝除外)所丢之瓶亦不在少数。有的时候,自己甚至觉得搁在开水房的瓶不丢才是怪事,丢了反倒合情合理。

    王同学的骂不免有些过分乃至刻毒,但这骂的确大快人心,代表了许多丢瓶者和疾恶如仇者的心声。按理说,热水瓶算不得贵重,真买不起这热水瓶的人恐怕没有几个。真不解为什么要用偷这种卑劣的手段呢?

    在我看来,失瓶者只有一种,而盗瓶者却有三种。一种是故意盗之者,俗语讲的三只手便是此类人。倘若某天,三只手没水喝了(又或是别的原因,这我们无从知道),恰巧路过开水房,盗念顿生,便贼眉贼眼迅速左右一瞄,没人,于是乎顺手牵羊,据瓶为己有;又或许有更大胆的,竟在人来人往之时,丝毫没有害怕之感和羞耻之心,腰一弓,手一提,瓶轻易地就“愿者上钩”了。倘若当天你不巧去打开水了,倘若你不巧把热水瓶搁在开水房了,又倘若你的开水瓶不巧进入了三只手的尊眼,那你就只好自认倒霉了。第二种是,不甘自己的热水瓶被盗,便昧着良心随便拿了人的瓶以补偿自己的损失的人。自己经历了失瓶的痛苦后,非但不设身处地地替别的失瓶者想想,他们也该同自己一般痛苦;反倒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来获取自以为应该而实际上是自私自利的所谓补偿和满足。古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美德,竟就这样活生生的成了“己所不欲,硬施于人”的丑德!悲夫,其道德水平与第一种人比较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根本差别:行为都同为盗窃。从理智上讲,两种人都叫我厌恶、愤怒和轻视;从感情上讲,较之于第一种人,我则更讨厌第二种人。还有第三种人,即失手错拿瓶后据瓶为己有者。或许他(她)老人家两眼昏花,见了似曾相识的瓶子提了便走,结果不言而喻。如果只是不小心错拿了瓶,赶紧物归原处,不知者不罪。可往往有这么些投机取巧的人,想着既然错了便将错就错,拿别人的热水瓶来为自己服务。这样一来,他们在从错拿瓶者向盗瓶者转变的同时,又多添了一条罪名,曰“知错不改”。二罪同在,其令人愤怒之程度较之前两种,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失瓶者失去的是瓶得到的是愤怒,盗瓶者得到的是瓶失去的却是美德。仔细掂量掂量,双方都是没有好处的,而盗瓶者的损失尤大。失瓶者愤怒了,终不过是发泄式的愤怒而已,三两天过了,怒气烟消云散后,依然毫发无损;而失德者——即盗瓶者——却在缺德的帐本上多添了一笔。这一笔上帝是记着的,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不要以为盗窃个小小的热水瓶算不了什么。时时失小德者,久而久之,便成失大德者。失大德者,不行于天下。终有一天,会成为过街老鼠,只落得人人喊打、人人欲诛而快之的下场。

    故意盗瓶的人,当顺手牵羊成为习惯后,那他(她)离被牵进牢房的日子也不远了;“己所不欲,硬推于人”的盗瓶者,赶紧面壁思过罢,替自己也替自己家人积点阴德,光明磊落地做人;二罪同在的第三种人,倘若不想陷入更深,请牢记前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教诲,在得与失之间好好地衡量衡量,孰重孰轻,就不会一错再错了。一言以蔽之,酿恶必自食恶果。为恶不为恶,看着办吧。同时也要对丢瓶的人说,多留个心眼,莫高枕无忧地把水瓶丢在一旁人却“高飞”,这样,也许你就不会有因丢瓶而愤怒的机会了。千万不要给自己这种机会。

    小小的热水瓶,考验的是人的良心和道德,不幸的是我们从中竟然看到那么多的嘴脸,呜呼哀哉!古人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憧憬,可在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今天,这憧憬不但没有实现,倒是离我们越发的远了,以至于可望不可即。其实,丢瓶不过是个事实,把这个事实抽象出来,就是丢任何的东西;大学生不过是一个特殊群体的概念,把这个概念放大,就是生活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样,学校也只是个范围,把这个范围扩展下去,就是整个社会。大学生丢瓶盗瓶之于学校,人们丢东西偷东西之于社会,这很能引起我们的思考。都说大学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在这一点上,似乎也不例外;想通了这一点,便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情理之外,又在意料当中。

  • 2006-02-26

    空白 - [流逝 大学四年]

    空白

       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二。阴。心情骤变,如武汉的天气。我不想以任何借口掩饰自己的错误,我毫无理由掩饰。我的冲动,我的不理智,就像烟花绽放于夜空时突如其来的磅礴大雨,摧毁了一个本该属于我们的美丽的夜晚。望着洁的背影,越走越快,越来越模糊,最后跑着进去,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我仿佛被掏空了灵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寝室。

    拨打洁的手机,第一次接了,传来很生气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就挂了。再拨,不接,再拨,不接。再拨,关机。一夜没睡。

     

    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三日。晴。中午的时候,想给洁电话,第一次不接,第二次关机。我还是不停的拨,得到的是同一个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心里绞痛,我无法原凉自己。他们似乎看到我有点不妥了,硬拉着我去打球。我站在篮筐下,以为可以暂时忘记,可是我做不到,我的脑子里就是洁渐渐消失的背影。我站着不动。他们给我球,我没接,就让球砸在我胸口。没有疼痛。好想哭。

    晚上。喝酒。吸烟。

    晚安。洁说。简单的一个词,似乎意味了不易察觉的结束心理。

    心里堵堵的。难以言状的伤心。一种起化学反应的伤心。每一段回忆都是催化剂。然后毫无征兆地剧烈反映。绞心的痛,欲罢不能

    洁一定也在痛苦着。一切因我而起,上帝,请你把所有的痛苦都降临在我身上,让我一人独力承受。别折磨洁!

    我只想一个人默默承担所有的痛苦。即使洁要决定什么,我都会接受。转过脸去。

     

    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四日。晴转雨。天气由晴朗转阴雨。正如这几天的心情。好想哭。

    一具活在自责的灵魂。在对错是非的轮回中,苦苦挣扎。如烈日下发蔫的绿叶。如透水的衣穿在身上。如一幅没有标识的地图。如断了线仅有嘟嘟声的电话。如没有伞布的雨伞。如停了电的晚上在漆黑中假装看书。如泄气的球半埋进深水。如菲的歌声在夜空撕裂的散开。

    雨中。把伞往前倾斜。遮住视线。与行人相向而行擦肩而过。一双双的脚靠近过来有远离开去。每一双相似的脚。只看见脚。

    菲的歌声。在寝室唱成了背景。声音开到最大。我躲在被子了哭,咬着我的被子。今夜,我是囚犯。

     

    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五日。阴。在图书馆。看了一上午书。出来时什么也没记得。回到寝室,睡觉。睡到晚上六点多。胸口好闷,仿佛积压了一万年的感伤。出去了。北苑。西苑。南苑。曙光。花圃。南湖。民博。球场。

    心里涌起深深的罪恶感。突然想听听小外甥不被世俗污染的笑声哭声。睡了,姐姐说。没听。

    一直在和洁发短信。这几天来说得最多的一次。内心一阵阵的剧痛。突然好累。

  • 爱在心口难开

        收到朋友短信,说她正在给自己的父亲编织围巾,因为她的父亲有颈椎病,冬天怕冷,要保暖。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冬天》里和父亲一起吃水煮豆腐的情景,感动的心绪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我的心!很多时候,父亲的爱都不外露,像夜里的春雨,自己毫无知觉,待一觉醒来方觉得如此珍贵。我的感觉亦是如此。我极少象这位朋友一样能够很轻易地很细腻地表达出对父亲的关心和爱。我和父亲即使是在家里也极少说话,又何况是现在这样远离家乡上学呢?家里的事父亲不跟我讲,只是叫我好好念书,不要辜负了亲朋好友的希望;而我有什么事也不大和父亲说,生怕父亲为了我的事而担心操劳。不是我们不理解对方,相反,正是因为我们太理解对方了太爱对方了,不想让对方担心,所以有意无意的隐藏了自己的事。我们都爱对方:父亲爱我,我也爱父亲!

    那一夜。热。电话里的那一头传来父亲的干咳声,我知道父亲又吸烟了。我懂父亲,烟是他的寄托,所以我没有再象以前那样叫他戒烟,离家越远我就越觉得自己对父亲的理解越深。照例是简单的几句问候,“家里没有什么事吧?”“没有,应该没有。”我的心灵突然仿佛地震般地颤了一下:“应该没有”?话语怎么如此含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了?怕我担心不跟我说?——那一天晚上我过得很烦躁,直到打电话问姐姐,确定没有什么事了,我才放下心了里的沉重石头。

    家是魂牵梦萦的一盏灯,只有远离了家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深刻体会啊!

    朋友说,围巾已经织了一半了。我突然觉得好快乐,替朋友,也替朋友的父亲。终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孩子也一定会像我的朋友对父亲一样对我吧。我想,那时我或许一定更加理解自己的父亲!

    逝者如斯,又是一度春秋。过年了,一家人围炉而坐,聊些不关紧要的话题,却处处洋溢着亲情的温暖。大家都问我关于大学的情况。后妈和妹妹尤为感兴趣,只有爸爸依然象从前一般,不大说话,悠悠的吸着烟。烟雾缭绕,笼罩着父亲的面庞,穿过烟雾,父亲的脸庞更显沧桑了,仿佛日子的所有不平坦都刻到上面去了。父亲望着我,久久的,终于问了一句:“老师还不错吧?”我说“还不错。”接下来就是沉默了。

    要回学校了,我在房间了收拾东西。父亲进来了,嘱咐我仔细点,不要落下什么需要的东西。说完,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就出去了。那一刻,我停了下来,没有再收拾了,心想:或许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父亲了。我努力的记着父亲的模样,生怕会忘了似的。我静静地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息,似乎就要消失了,突然地有渐渐响亮了起来,待我回过神的时候,父亲已经站在门前了,操着一把有些苍老嘶哑的声音关心的说道:“是清早7:30的车吧?今晚就不要看书了,好好休息,听到没?明天早上爸爸会叫你起身的,不用担心会迟到。好好休息吧!”于是,如刚才一样,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出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在父亲的叫唤声中醒来。将要离家另外,我突然有种难于割舍的感情,眼泪就要来了,我赶紧转过头去,强忍着。

    “到学校了,要报个平安。”父亲语重心长的说着。我一边应答着一边出门了。父亲的目光在为我送行。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往前面大步地走,才是父亲最希望看到的。

    火车呜呜的奔着,和朋友发短信,突然记起她替她的父亲织的围巾。我不懂得织围巾,但是,我将奋力前行。